第177章 見岳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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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宇看着車窗外倒退的景色, 沉默了一會後,淡淡地開口:“男單滑到年紀, 雙人就不滑了。然後回大學讀書, 再出國讀兩年,我打算去滑聯裏乾幾年。”
“滑聯?”尹正學揚眉。
“嗯,我和杜克先生談過, 他很支持我。”
“……然後呢?”
“回國,進冰協,努力一點,看看自己退休前能不能乾到主席的位置吧。”
“……這是你計劃的未來?一直在體制內?”
“嗯。”蘇宇沒說,賺的錢會以伍弋的名義進行各種冬季項目的投資, 可以成立一個小童星的項目,也可以贊助國內一些B級賽事的比賽, 總之未來的事情還有很多, 即便現在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好像失去了樂趣,可真要完美地實施下去,卻是需要一輩的努力和堅持。
接下來有點安靜,或許退役後的這個話題太沉重了。
蘇宇如今正是最風光的時候, 卻已經想到了退役後的安排,不得不讓人唏噓,還有萬分的不舍。
尹正學沉默了一會,轉移了話題說道:“小安, 你呢?”
安才藝坐在後座,想了想說:“我想考教練職稱, 從初級開始,慢慢的考到國家級。”
“什麽教練?”
“我喜歡花滑,我平時也在學習,可惜我不會滑,您覺得我能成為花滑教練嗎?”
“我家裏有不少書,回頭給你抱過去,你好好地看,平時也跟緊了我,你有這方面的想法我就帶着你。你自己要努力,知道你現在的起點多好嗎?觀看一個世界冠軍的訓練和編排節目,絕對是其他人求都求不到的機會。你要把握好啊。”
“我知道,謝謝尹教。”
安才藝的未來有了方向,但是尹正學對自己卻還有些想不透的地方,只是因為開着車不能分心,一時間也沒能細想,就這樣閑聊着一路回到了天壇公寓。
車進了公寓小區,到了車位上停下,安才藝從後座跳下車,去後備箱拿行李。尹正學熄了火打算下車,見蘇宇還坐在副駕上沒動,便疑惑地看過去。
蘇宇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:“有些事你得做了才知道合不合适,想太多沒用,經驗之談。”
蘇宇說完這句話就下了車,尹正學在車上琢磨了一會,才回過味來,原來這小子是鼓勵他開口呢,至少先開了口和小卓确定了關系,至于家庭方面之後再說。
尹正學搖頭笑,這事還用人提醒嗎?他早就想過很多次了,只是真到了時候,又不知道怎麽開口。倒是難得蘇宇會操這閑心,像蘇宇這種人說出這樣的話……還挺窩心的。
後來都回到宿舍裏了,尹正學才想起來,蘇宇之前話裏說他有經驗?什麽經驗?談戀愛還是什麽?無端端的來那麽一句怎麽那麽讓人心慌呢?
不過尹正學雖然猜到蘇宇的“經驗”可能和感情有關系,但是等到了伍弋晚上跑來加訓的時候,他依舊繼續當自己的睜眼瞎,根本看不出兩個人之間的貓膩,還一門心思地覺得蘇宇可以有伍弋這麽一個朋友,真是太好了……
這邊。
伍弋已經緊張備戰了一周的時間了。
還有三天時間,國內的第一場比賽就要開始,不但是伍弋升上成年組的第一次比賽,同時還關系到他拿下奧運會的第三個名額。
今年冰協發了通知,奧運會的比賽資格将會按照積分制評選。
今年國內三場比賽,參加的運動員都可以拿到1個積分。獲得一場比賽的冠軍是七分,亞軍是六分,以此類推,季軍五分,第四名四分,第五名三,第六名兩分。第七名開始以後的選手都只能拿到一點的保底分數。
一共四場比賽結束,按照積分從高到低的選擇前三名,成為冬奧會的出戰選手。
不光伍弋,就連蘇宇也需要走這個流程。
當然,這期間蘇宇要是因為傷病暫時無法參加比賽,只要可以在冬奧會之前恢複,保證一定的實力,冰協也願意為蘇宇保留下一個名額。
蘇子棟的實力也不差,情況和蘇宇差不多,随便比比,名額就到手了。
因而需要兢兢業業的按照規定比賽的,事實上也就是伍弋和闫冰冰而已。蔣陽波因為轉到了雙人滑,他的競争壓力便與伍弋等人不同,雖然在蘇宇看來今年蔣陽波和霍雪凝的冬奧會沒搞,但是能夠争取一個名額去大賽上體驗一下也是好的……畢竟雙人那邊的壓力競争還真不強。
因而蘇宇回來後參加訓練,就發現了隊裏的氣氛不是一般的緊張,往日裏偶爾還能夠聽見隊員打打鬧鬧的嬉戲聲,現在也都沒有了。滑冰場裏只剩下冰刀滑過冰面的聲響,以及偶爾傳出來幾句教練的大喊聲,整個滑冰場氣氛都較為壓抑。
壓力大的,就連伍弋都不再找蘇宇申請“八分鐘”了。
每天起床出早操,上下午的訓練,基本不會找蘇宇閑聊,專心地按照教練的指導,在最後時刻打磨自己,哪怕精進一分都好。即便晚上來蘇宇這邊加訓,也都是認真的加訓,會和蘇宇探讨自己身上的不足,尤其緊張自己賽場上的表現,他很擔心自己到時候會發生大的失誤。
蘇宇能幫的忙盡量幫,但是心理狀态這一塊則需要伍弋自己去調整,伍弋的實力已經很不錯了,缺的就是比賽經驗,尤其是隔了這麽久事關重大的一場比賽,相信不止伍弋緊張,闫冰冰同樣是緊張的。
闫冰冰最近都沒有來訓練中心,只是在自家的俱樂部裏白天黑夜地滑。
他的教練飛虎和外教這段時間一直跟着他,俱樂部最近的訓練也安排的松散,尤其是臨近比賽的三天乾脆就放假了,一大片冰面,就只有闫冰冰一個人訓練。
汗水打濕的頭發,還有衣裳,每次上冰前都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将腳緊緊的纏繞起來,就怕因為磨損受傷而影響訓練。
無論是伍弋還是闫冰冰,都在緊張地嚴陣以待,只等最後比賽日的來臨。
一轉眼。
三天過去。
“華國201X年全國花滑冠軍杯”比賽就在H市開始了。
這類比賽,運動員都需要回到各自的省隊,代表省隊出戰,蘇宇和伍弋回到了S省,蘇子棟是C省的,闫冰冰則直接以俱樂部的名義參加。
比賽的前一天伍弋還在冰上訓練,下午早一點結束訓練後就匆匆去了機場,蘇宇和尹正學也跟着一起趕了一趟行程緊張的飛機。可以說從訓練中心出來一直到登上飛機,他們都在奔跑。
孫賀安被請去當比賽裁判了,況且名下的隊員來自全國各地,他陪哪個都不合适,乾脆就一個都不陪。尹正學還在考裁判資格,身份還是教練,便跟着蘇宇一路跑比賽,順便照顧一下伍弋。
等上了飛機,四個人都松了一口氣。
四個人,還有安才藝。
安才藝現在的助理工作乾得越來越順手,基本已經接收了蘇宇和尹正學訓練比賽以外所有瑣碎的事情,前段時間跟着蘇宇去了一趟瑞士,在行程記錄、對外聯系等等事情上,都完成的很出色。
現在蘇宇基本走哪兒都帶着他。
一個小團隊已經完全磨合好了。
只是上了飛機,尹正學拿着自己的機票坐上了靠窗戶的位置,就招手讓蘇宇坐他身邊。
蘇宇回頭看了一眼伍弋,伍弋看着他。沒等想好借口,安才藝便自覺地坐在了尹正學的身邊,笑道:“尹教,我有事和你說,晚點再讓蘇哥過來坐吧。”
“呃?哦,好的,什麽事,你說。”尹正學完全不疑有他,就這麽被忽悠了,也想不到安才藝這一坐屁股就黏在了座位上,沒再動作,蘇宇自然也不會再過來。
蘇宇和伍弋并排坐在後面。
商務艙的座位很舒服,将座椅放倒後可以舒适地睡覺,蘇宇躺倒在座椅上,也有些犯困。
最近伍弋很緊張,而伍弋的緊張甚至影響了他,他陪着伍弋上冰訓練,下冰加訓,還能夠感受到來自伍弋身上的巨大壓力。他一直在調試自己,傳遞給伍弋更加穩定的情緒,試圖讓伍弋心安。效果是有的,但是難免有點疲憊,飛機一飛上天空,在負壓之下,他的眼睛就快要閉上了。
一只腿突然貼上了他。先是試探地貼着,然後蹭了蹭,過了兩秒又蹭了蹭。
蘇宇轉頭去看,就看見伍弋亮晶晶的眼睛望着自己。
伍弋的座椅也倒下了,兩人幾乎并排躺着,距離很近,對視間甚至有種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的感覺。
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,然而聚少離多,在一起的時候也努力的靠近彼此,但是很少會并肩躺在床上,畢竟那個環境太暧昧了,會讓人不自覺的想要做點什麽,進而失控。
此刻兩人視線纏上,蘇宇還能夠感覺到伍弋那像只貓一樣蹭着自己的腿,是被引誘的感覺。
他的眼睛微眯,漆黑的色澤在眼底蔓延開來,警告卻又有着幾分縱容地看向伍弋。
然後伍弋将身體側了側,嘴唇靠近蘇宇的耳邊低聲說:“奧運村和亞運村這些舉辦世界大賽的地方,都要發套,對吧。”
“……”蘇宇揚眉看他。
“事實證明,賽前的過于亢奮對運動成績是有影響的,适當的發洩才是正确的方法。”頓了一下,伍弋又說,“宇宇哥,你要是不想來真的,我們可以不可以一起合奏啊?”
蘇宇擡手,張開手指,扣在伍弋的臉上,一點點地将人推開了。
他就知道,伍弋的心思繞不出這裏來。
應該是年紀的原因,還有就是男性運動員的一個通病,因為來自比賽的壓力,通常在賽前會過于的緊張和亢奮,因而釋放自己反而變成了一種解壓的方式。
蘇宇是過來人,雖然他現在對這樣的比賽幾乎感受不到壓力,但是上一世他也經歷過忐忑不安,緊張到必須做一點什麽的程度。
在伍弋委屈的目光中,蘇宇點了一下頭。
伍弋眼睛一亮,猛地貼過來,問他:“合奏?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不需要?”伍弋揚眉,繼而沉痛地開口,“該不會一字馬練劈了,不行了吧?”
蘇宇瞪伍弋。
伍弋聳肩搖頭擠眉弄眼地笑。
蘇宇又瞪了伍弋一會,然後臉上一點點地浮出笑容,嘴角愉悅地勾了起來,輕聲說:“夏季運動項目容易上火,主辦方考慮的比較多,冬季項目等你去了零下二十度的國家,也就沒那麽大的火了。”
伍弋表示不服:“我這是內火。”
“嗯。”蘇宇懶洋洋地應着,同意去讓伍弋彈琴,但是自己就不參與了,他現在狀态很好,目前更想睡覺。
伍弋又自說自話地聊了幾句,見蘇宇閉着眼睛一直沒睜開,便知道他這是累了,便也閉上嘴,躺回到了原處。只是他平躺着,腳卻還在往蘇宇那邊挪,直到小腿的部分與蘇宇的小腿完全貼合在一起,隔着衣服都能夠感受到對方傳來的力量和熱度,煩躁的情緒這才漸漸的放松了下來。
他閉上眼,感受了來自身邊讓人心安的溫度,還有那沉穩的呼吸聲,很快也進入了夢的海洋。
飛機直到晚上七點才降落在H市,因為擔心飛機餐的材料問題,蘇宇和伍弋都餓着肚子随便吃了一點餅乾将就,下車還需要自己趕車。
主辦方通常是安排了車過來的,但是接的都是來自各個省隊代表隊的選手,人少一輛大巴車,人多就多幾輛,但是像蘇宇他們這種自己趕過來的選手,就不會再管了。
自然晚飯也要自己解決。
安才藝一下飛機就在聯系晚餐,最後确認直接去賓館餐廳吃,由負責為比賽選手準備食物的廚師團隊負責。
這邊伍弋接了個電話,跑到了一邊說了好一會,回來之後臉色就變得有些難看,低聲對蘇宇說:“我爸我媽今天上午就過來了。”
蘇宇揚眉,這一瞬間還有點小緊張。
伍弋說:“他們在外面住,一會去賓館找我。”
“嗯。”蘇宇點頭,知道了。
他對伍弋的父母是有印象的,畢竟他們在省隊就是隊友。
印象裏,伍弋母親非常的年輕,打扮時髦而且氣勢淩人,記憶最深的是當年伍弋大約只有十四歲的時候,他的母親到省隊看他,被當時的室友調侃是伍弋的姐姐,而且性感漂亮很迷人。伍弋當時很得意,說他媽媽年輕的時候是演員,後來嫁給他爸才當全職太太,他的樣貌有大半都繼承了他媽媽。
至于伍弋的父親,就是一個看起來很一般的男性了,個子不高,長相看起來只是還算順眼,為人沉默,至少印象裏他父親幾乎很少說話,與兒子隊友交流的都是那個漂亮的母親。
很快。
在計程車開了大半個城市,從機場來到了城市的另一邊後,蘇宇在賓館的大堂裏看見了記憶裏的那個女人。
依舊很漂亮,頭上燙着時髦的卷發,在燈光下發出酒紅的色澤。一身淡藍色的連衣裙價值不菲,腳下的高跟鞋最起碼有三寸。與伍弋神似度很高的面孔也代表了那是一張容貌昳麗的臉,甚至因為女性更愛美,以及年齡的原因,成熟的美豔感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
她看見伍弋一出現,就一路小跑過來,抱着兒子一通親一通揉,嘴裏疼惜地說着:“我的乖兒子,媽媽可算看見你了,想死媽媽了,上個月就想去A市看你,你爸爸又有事走不開,這次說什麽都得過來陪你比賽。哎呦,好像瘦了一點了,是不是準備比賽太辛苦了?媽媽也不敢給你準備吃的,聽說參加比賽比較麻煩,你看看需要什麽,要不媽媽給你買個按摩椅送到你的寝室裏?好像是放不下的吧?對了,有一些放松肌肉的按摩機,我一會就下單,等你回去就到家啦……”
伍弋小時候也是媽媽帶的,讀幼兒園、讀小學,都是媽媽牽着他的手上下學,直到被發現了花樣滑冰的天賦,甚至可以說直到進了省隊住校前,伍弋都與他的母親最是親近,吃飯穿衣陪着寫作業,都是母親在照顧。
等到了十二歲,伍弋滑出了當年省裏的男單第一名之後,他就不得不接受更為專業的訓練,為此他的母親每次見到兒子都會哭,送孩子出門也會哭,滿心的母愛無處發洩,便将兒子除了住校生活以外的一切事都包辦了。
直到這幾年,兒子長大了,她才漸漸習慣了兒子不在身邊的生活,這才重新煥發出活力,和自家老公過上了自在的二人世界。
但是在心裏,兒子依舊是天下間最重要的人。
十七歲的兒子已經長高長大,但是伍媽媽還把他當小時候一樣磋磨,伍弋也很眷戀這份感情,由着母親在自己的臉上又戳又捏,嘴角含着都是既無奈又親昵的笑。
但是直到伍媽媽激動完了,馬上就發現了伍弋身上的衣服不對。
她捏捏兒子的衣服,按着肩膀一路摸到手,又去翻看了衣服後領上的表情,蹙眉:“哪兒來錢買的衣服?”
伍弋今天穿着一套黑白色的短袖短褲,但是外面套了一件粉色的連帽防曬衣,很嫰的顏色,很多人穿這樣的衣服可能會顯得騷氣,但是伍弋畢竟年輕,只覺得青春的顏色正好,配上那張臉,靓麗逼人。
伍弋的手指抽搐了一下,偷偷看了一眼蘇宇。
蘇宇的眸色漆黑,看不出什麽表情。
伍弋低聲說了兩個字:“買的。”
伍媽媽揚眉:“哪兒來的錢?”
“零花錢。”伍弋說,打死都不敢說,他的衣櫃和鞋櫃已經被快遞送來的包裹全面侵占裏,從衣服到褲子到鞋子,甚至連內褲都有。蘇宇當時說為他買了衣服,他以為只有一件,沒想到估計未來五年自己都不用再買夏天的衣服了。
伍媽媽的表情有點為難,想要說什麽,但又顧忌着一圈的人沒有開口。
伍弋抓住機會,将尹正學介紹給了自己母親,然後又看向蘇宇,有點羞澀地說:“蘇宇,媽,你見過的。”
伍媽媽笑着打了一圈的招呼,視線也就在當前最火的蘇宇身上停留了幾秒,并沒有過多地關注,注意力還是放在了自家的兒子身上。
怕是永遠不會知道,自家兒子別說衣服,就連沐浴洗手的東西都被人家包辦了。兒子長大不由娘,談戀愛之後,自然從頭到腳都要染上人家的味道,符合人家的喜好了。
之後一直到吃完晚飯,蘇宇都沒怎麽說話。
他沒有經歷過這種事,自然不方便說太多,表現太過,有時候沉默的觀察才是正确的方式,比起不明底線地去刷好感度,他更願意用旁觀的方式尋找更好的切入點。
只是晚餐吃完的時候,伍媽媽在拿起伍弋脫下的防曬服時,又去看了一眼标簽,随後拿着手機在網上翻找了一下,眉梢就揚了起來。
蘇宇知道衣服買的有點貴了,但也不算離譜。
果然伍媽媽猶豫了一下,最終到底什麽都沒說,又将手機放回了背包裏。
什麽都看到的伍弋對着蘇宇擠眉弄眼,還松了一口氣般的吐了吐舌頭。
就連蘇宇也悄悄的放下了提起的心髒。
晚飯後,伍弋父母就離開了。
伍弋說:“我明天還要比賽,而且宇宇哥和我一個屋,他也要休息,等比完了賽我陪你們在H市轉轉吧。”
伍媽媽點頭,到底惦記着兒子的比賽,也不好打擾蘇宇,便又匆匆離開了。
這次大賽方給了蘇宇他們兩套房間,原本蘇宇應該和尹正學一個屋,但是尹正學又說乾脆蘇宇和伍弋睡一個屋算了,便拿着房卡帶着安才藝主動去了另外一個屋。
這樣一來,蘇宇和伍弋倒是難得住在了一個屋檐下。
可惜。
明天就比賽了,今天晚上實在不适合談情說愛,兩人進了房間将行李收拾一下,主要是将比賽服拿出來挂上,然後就各自到了自己床上,靠着床頭聊天看電視,等着到點睡覺。
遙控器在切換了兩輪後,停在了藍天衛視頻道,《冰雪王》第二期正在重播,電視裏的蘇宇淡聲說着話,正在考核嘉賓今天的成績。
出現在畫面裏的男人踩着薄薄的兩片冰刀,身形挺拔,微微垂着的眼眸有着十足高冷禁欲的感覺,偶爾擡眸便是冷光吞吐,就連開口說話的聲音都冷冷的。
伍弋卻看的心熱。
他看了眼就在自己身邊不遠的男人,一模一樣的表情與電視裏的那個人就像是照着鏡子,就連眼底冷漠的光澤都是一模一樣的。
于是伍弋光着腳下了地,跳到蘇宇的床上,撲進了蘇宇的懷裏。
再一擡頭,就看見了蘇宇嘴角寵溺的笑,将他輕輕摟着的手臂強勢又溫柔,就連眸光裏的冷銳就褪了個一乾二淨,呈現出一種燙人的熱度。
作者有話要說:
岳母這邊确實是個大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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